这年春天,官至京都司徒的杨震从蒲州巡视完毕,顺路渡过黄河,准备到故土杨家村看看。为了避免州县官吏的前呼后拥、设宴接风,他不穿官服,不带随从,一个人风尘仆仆地来到湖县境内。
虽然还是春寒料峭,杨震却是满头大汗。他停下脚步,一边用袖子擦汗,一边举目张望。已是正午时分,路边的田地里空荡荡的,不见一个人影。前边不远处,一位老人赶着一头老黄牛,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。杨震顿感亲切,急步上前深揖一礼: “ 这位老哥请留步,请问杨家村距此还有多远? ” 老人仔细打量他一番,惊喜地握住他的手说: “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 ‘ 关西夫子杨伯起 ' 吗? ” 杨震也欣喜地叫道: “ 你是村东头的杨贵杨老汉嘛。多年不见,您老还是那么精神! ” 谁知他这么一说,杨老汉反而抽回了自己的手,自嘲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: “ 瞧我这记性,都忘了您已经在京城作了大官了,再也不是当年的杨伯起喽。 ” 杨震心头一颤,不解地问道: “ 老哥,此话怎讲? ” 老汉脖子一梗,说 “ 你装什么糊涂,你们家前不久才盖了一所大宅子,足有十几亩地,上百间房,气派着呢。 ” 杨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 “ 此话当真? ” 杨老汉拍拍胸口: “ 我还会骗你不成?你若不信,我可以和你一同前往,咱们眼见为实。 ”
杨老汉领着杨震来到村中他们家的旧址前,杨震呆住了。他们原来的那两间破房子早已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雕梁画栋,气势非凡的大宅院。杨震恼怒地把门拍得震天响,应声出来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。杨震劈手揪住他的衣襟,问道: “ 我乃杨震,这是怎么回事? ” 管家战战兢兢地说: “ 大人息怒,小人只知道这宅子是大人的几位朋友出资盖的,说是给您子孙后代留下的一份基业。 ” 杨震从怀中掏出玉环,叹道: “ 想我杨震一生清白,有如此环。此环留与子孙足矣,岂容这宅院污我清白! ” 说完抓起墙角的铁锤,发疯似得朝墙上砸去。
在杨震的坚持下,几天之后,这座宅院化为乌有。而杨震清正廉洁的名声却在乡亲们中间广为传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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